桃米里百多年前還是一片森林荒埔,約在清光緒年間才開庄。

史前桃米
         位於埔里鎮西南側約五公里處的桃米里,面積廣達18平方公里,但因地處海拔四百至八百公尺的丘陵地形,腹地被挑米坑溪與其支流縱橫切割,土壤又普遍貧瘠,因此在早期移民眼中並非適合開墾居住之地。
         但是先人的足跡,可能更早就駐足過桃米。
         據南投縣考古誌稿記載,一九一一年(明治四十四年),日籍考古學者森丙牛曾在此地發現過一件史前打製石器。但並未留下太多描述資料,究竟這遺物是當時定居於此的人所用,還是來此狩獵的人所遺留,如今已難考證。只能推測:早在史前時代,這裡就有過人類活動的蹤跡。

山林間的挑米坑仔    
        以現今的交通動線而言,桃米位於中潭公路台21線沿線,交通十分便利。但是若從一百年前來看,桃米還真是一個隱沒在水沙連群山間的一處森林荒埔。
        道光三年(1824)之後的二十年間,中部平埔族人循著濁水溪與烏溪兩線大規模進入埔里移墾時,桃米就不是平埔族人的首選之地。只有零星幾戶洪雅族人在挑米坑溪兩岸的低位盆地河階地居住,但並未集結成社。
        而當地老人家常提起的「……講起咱挑米坑開庄的歷史,就要從一百二十幾年前,有四十戶人家進來共同開墾開始……」那已是清光緒年間的事了。
         當時魚池五城的人缺糧,都得到埔里買米,挑米的挑伕行經這裡便會暫時歇腳,因此這裡就被稱為「挑米坑仔」。日治時代改稱「挑米坑庄」,光復後才稱為桃米里。

避番害的桃花源
        一百二、三十年前,原籍廣東的羅阿生,跟著漢人的移民潮,來到埔里的覆鼎金落腳。他的次子羅水結十三歲那年娶了水裡城,屬於拍瀑拉族的陳來花為妻。十六歲便自立門戶,並在當地開一家小雜貨店維生。當時高山原住民與新移入的平埔族、漢人,關係還十分緊張,出草之風尚熾,羅水結經營未久的小店就遇到原住民出草劫掠,還被放火燒淨。
         羅阿生只好率妻兒遷徙到國姓鄉北山坑一帶的茅埔。開墾甫畢,再度遭原住民襲擊,只好往更荒涼的茅埔仔遷移。那年夏天,一場洪水導致山崩,也把羅家的心血毀於一旦,只好再度遷入當時人煙更罕至的挑米坑頂崁仔。
         羅家,就在挑米坑,與陸續移入的謝家、塗家、黃家、詹家、邱家、石家等約四十戶閩、客籍移民,共創這塊新天地。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當時大家在挑米坑溪河岸旁搭茅屋聚居、開墾,四周種刺竹林以做防衛,日後這處最早的開墾地就被稱為「城仔」或「頂城」,以刺竹築城之意。
        早期的移墾必需集體行動,不管多少人出去,一定要有兩個人持舊式火槍在前後守衛,每個人的棍、棒等趁手武器,更要隨身帶著,深恐一不留神就會遭到原住民襲擊。
        當時,有一位來自鹿谷的先民邱文,帶著從大水窟祖厝附近的祝生廟祈求而來的陰林山慚愧祖師的香火來到挑米坑。這位人稱「祖師公」的慚愧祖師被當地人奉為「防番之神」,相傳每當原住民要來出草前,祖師公都會起乩要大家注意,不可外出,而且屢試不爽,十分靈驗,因此本來是邱家私奉的神祇,漸漸地就變成挑米坑人共同的信仰中心。
         當三間草寮所成的簡陋祖師公廟落成後,祖師公特別降旨明示:大家來挑米坑開墾,一定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並賜廟名為「福同宮」。
       「福同」兩字,也成了桃米人開庄至今的精神所在。
       白天大家集體外出開墾,晚上男性庄民還得聚在廟埕前繼續習棍弄棒。
       相傳當時有一不成文的廟規,如遇生番襲庄,男性需持刀械與之博命,婦女也得手持菜刀禦敵,如有不同心抗外者,需罰一百斤牲禮以為警誡。

從瘠地取糧
        就在為了防禦番害而共同開墾的模式下,挑米坑溪兩岸的寸寸山林,漸漸化為良田。等開墾粗具,再以當初每戶出的人力多寡,而鬮分土地。至今,如「十份仔」、「八股林仔」、「四股坑」等老地名,都是桃米先民墾荒闢地留下的印記。
        光緒中期以後,隨著越來越多的新移民,桃米的開發也越加深入每個角落:中城、下城、中路坑、種瓜坑、茅埔坑、紙寮坑、林頭坑、以至於草湳,都有先民寫下披荊斬棘的故事,尤其從苗栗、新竹一帶遷入的客籍家族,更扮演著拓墾的先鋒。
         他們在森林中闢地種植地瓜、旱稻,然後引水灌溉,開闢水田,以為溫飽。日治時代後,有的進深山伐樟熬腦,也有的上山鋸木製材,再挑到埔里街販賣為生。隨著經濟作物的引入,他們也種植甘蔗製糖和可供外銷的香茅(製成香茅油)、(阿薩姆)紅茶,並種竹筍做成筍乾外銷日本,十分

竹筍是桃米里近二、三十年來,最主要的經濟作物。

受到歡迎;一九三○年代以後,戰火如火如荼,可以磨粉製粿的樹薯,成了桃米百姓的救命糧食,甚至光復後,也是取代麵粉做成餅乾的主要材料。民國五、六十年代,天然漆竄為外銷日本市場的新貴,桃米的種瓜坑也是主要產地之一。而後,有人種香菇、種茭白筍、種薑……。

生態村的願景,開啟桃米子民另一個夢想,並且逐日落實中。

歷史的再出發
        一百多年來,桃米人的生計,脫離不了農作,他們靠胼手胝足在這塊土地生養。然而,隨著農業產值的低落、年輕人口的外流、農村的老化凋蔽,桃米,早已和全台灣大多數農村一樣,脫落在工業社會、資本市場之外。而,九二一,只是那根最後壓垮駱駝的稻草……
        但,九二一,也許也是桃米重生的契機。
        當其他農村子弟無奈地出賣田園、遠離故鄉的同時,桃米生態村的願景,正因這裡有豐富的生態資源、多元的農業經驗,以及一群渴望開創未來的桃米子民,而萌發。
        土地和夢想,使桃米重新找回滋養的泉源與落實的勇氣。
        然而,這樣的未來,能實現嗎?
       也許早已寫在,一百二十多年前,祖師公明示給桃米人的那句秘語裡吧!

 

發刊詞

翠綠的新芽乍見

活力社區展魅力

震痛後的新生

寂寞地上現繽紛

打開桃米人的記憶寶盒

桃米物件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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