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貼畫分析∕劉明浩

蝴蝶標本加工這項在埔里曾經輝煌,但漸被淡忘的特殊產業,承載、包容了臺灣近代社會文明的進展。

站在人道的立場,我不喜歡蝴蝶被捕捉,野外的生命何其自由,又何其無辜。但親眼仰望蝶翼做成的貼畫,我的內心其實是向無名創作者致敬的!幾十種的蝶類,成千上百的蝶隻,化為一幅幅精緻的蝴蝶貼畫,結合了自然與藝術,真的令人嘆為觀止。對於當時的埔里人而言,如此優美的作品可以賣給外國人高價,養活好幾個家庭。

我不禁思考著:一隻蝴蝶所能反映的生命價值是什麼?

我深刻體認到,自然保育的批判必須回到歷史脈絡之中,考量當時的社會經濟背景,並帶著同理的眼光和包容的態度,不然很容易落入昨是今非的謾罵與偏頗。大時代下的蝴蝶貼畫產業,裡頭有太多值得細細疏理的觀念。

當今的我們不能用生態殺手來污名化蝴蝶貼畫的創作者和銷售業者;我們也不該再回到任意捕捉販賣蝴蝶的舊時路。

我們能做的,應該是理解產業史的變遷,反省當下。埔里現正努力發展的蝴蝶棲地復育運動,也需要更多保育人文學的思考和凝視。